当然,这些瓶颈不是迈瑞一家的困境,而是整个IVD行业在向高精尖发展时面临的共性难题。
就甲状腺功能来说,核心难题是“干扰”与“标准化”。其中,异嗜性抗体与生物素干扰是目前甲功检测准确性最大的挑战,部分人群因治疗或保健品摄入大量生物素,或体内存在异嗜性抗体,会与常规检测试剂发生非特异性结合,导至检测值与临床表现严重不符,引发临床误判。设计和筛选出抗干扰能力更强的抗体组合,是核心瓶颈。
第二个是检测灵敏度与功能灵敏度。第三代超敏TSH的功能灵敏度需达到0.01-0.02 mIU/L,以区分甲亢和正常值低限。这对原料抗体的亲和力、信号放大系统提出了极高要求。同时,不同检测平台间结果一致性的“标准化”问题,也根源在于原料抗体的特异性差异。
就传染病检测来说,主要是“突变”与“窗口期”的难题。HIV、乙肝病毒、新冠病毒等的高突变率,常导至基于旧毒株序列开发的抗体原料失效,造成漏检。瓶颈在于,如何快速开发出能广谱识别突变株,又避免交叉反应的原料。 从序列设计到单抗制备、验证的周期,目前仍然较长。
而血清转换窗口期的“极微量”检出,其核心目标是最大限度缩短从感染到能检出的窗口期。这要求原料对病原体最保守、最早出现的p24抗原等标志物,具有极高的亲和力,并搭配超高灵敏度的标记物,从复杂血清背景中“抓”出极微量的标志物。
就肿瘤标志物而言,“特异性”与“一致性”一直是不懈努力的方向,许多经典标志物(如CEA、CA125)都存在良性疾病升高的情况,导至假阳性焦虑。能否开发出针对肿瘤特异性剪接变体或特定翻译后修饰(如异常糖基化)的单克隆抗体,让检测更准。同一患者在不同医院检测得出血清浓度差异巨大的结果,根源在于各厂商所用抗体识别的抗原表位不同;极早期肿瘤释放的微量蛋白、ctDNA或外泌体,需要研发亲和力更强、能识别构象型表位的抗体,以及更先进的信号放大标记物。